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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专扬国粹 鹭潮传薪火——写在厦门鹭潮美术学校创办人杨夏林诞辰100周年之际

澳门葡京注册艺术网 http://www.zxart.cn发布时间:2018-10-08 来源:澳门葡京注册艺术网专稿

摘要: 2018年的12月26日杨夏林生日一过就是杨夏林校长诞辰100周年,在这里我们纪念他,怀念他,怀念当年杨夏林和夫人孔继昭及同道者李其铮三人创办的鹭潮美术学校(现福州大学厦门工艺美术学院)。

澳门葡京注册艺术网讯 2018年的12月26日杨夏林生日一过就是杨夏林校长诞辰100周年,在这里我们纪念他,怀念他,怀念当年杨夏林和夫人孔继昭及同道者李其铮三人创办的鹭潮美术学校(现福州大学厦门工艺美术学院)。此校在以后多年的办学历程中始终贯彻着杨夏林、孔继昭求学时的母校“国立艺专”的教学传统,并得于发扬光大。此文将“国立艺专”和解放后“鹭潮美术学校”创办初期的概况做一个比较详尽的介绍。


上世纪40年代,全面抗战展开时,中国有一赫赫有名的美术教育的最高学府,她就是“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国立艺专存世共11年,学校后期在重庆盘溪的时期无疑是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论在国立艺专的历史上,还是在中国美术史上,它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诚如学校校长潘天寿所说:“20世纪中国美术史绕过国立艺专就黯然失色,而绕过盘溪就定然会支离破碎。”


国立艺专集中当时中国美术界的精英,大师如云,是每个美术学子向往的学校。常言道名师出高徒,杨夏林和孔继昭都就读又毕业于国立艺专,而且成绩斐然,对得起教导他们的老师和学校,对得起这个社会,他们克服各种困难在厦门创办了“鹭潮美术学校”,为国家培养了大批美术家和工艺美术家,改变了学生们的人生轨迹,是国立艺专在福建最正统国画艺术的传播者。对于解放前的国立艺专一路走来,真的是历经沧桑。


1937年冬天,抗日战争战火迫近杭州,杭州艺专奉命撤离,在校长林风眠带领下经过浙江诸暨、江西龙虎山。最后迁至湖南沅陵老鸦溪。另一路北平艺专迁移出来后在校长赵太侔带领经过江西九江牯岭再迁到沅陵老鸦溪,暂以沈从文在此一宅院为校舍。1938年春天,两校奉教育部命令,在沅陵合二为一,成立国立艺术专科学校,林风眠任校长。后来,因林风眠请辞,教育部聘请留德的美术史博士滕固担任校长。


1938年秋天,武汉告急,沅陵已非世外桃源,学校不得不又匆匆上路,经贵州入云南。1939年春,学校迁到了昆明、在呈贡县安江村安家。没过多久,日寇由南入侵,滇池边的安江村已经燃起硝烟,学校不得不考虑再次搬迁。


学校最后选定璧山县(现在的重庆璧山区),原因是时任国立艺专校长的滕固身体不大好,担任校长后,他感觉到身心俱疲,力不从心,于是向教育部提出辞呈。教育部最后选定吕凤子来继任,吕凤子是江苏丹阳人,画家和美术教育家,曾在国立中央大学任艺术系主任兼国画教授,并创办私立学校,此时的他在璧山管理私立的正则艺专,也是他带领下从江苏丹阳千辛万苦才迁到四川璧山的,如何舍得放弃?面对教育部的邀请吕凤子百般推辞,见躲闪不掉便提出五个苛刻条件,其中有一条是国立艺专从呈贡迁至璧山,教育部竟然答应全部条件。1940年国立艺专搬迁,学生和老师或徒步或搭顺风车等方法从云南来到四川璧山县,师生们到达璧山的时间早晚不一,这一年的12月国立艺专师生先后到齐,在四川璧山县天上宫复课。后日机轰炸璧山县城,1941年3月,学校又从天上宫迁至松林岗上课。开课初期,校长吕凤子不聘用原有学校教师,全部用原正则艺专的老师教学,而后,才陆续有名教授和新教师加入。是年,为了便于教学,国立艺专原有的音乐系转移到了国立音专。国立艺专只剩下了美术专业,分设中国画和西洋画、雕塑、工艺美术,虽然名叫艺专,事实上却是美专了。



《山水》1945年恩师傅抱石赠画留念,上款:继昭女士

可见悬崖峭壁的台阶上多名人仕携琴上山访友。


国立艺专地处偏僻的璧山,虽然也请了一些水平高的教授,但学校发展仍遇到瓶颈。没过多久,身兼数职的吕凤子深感力不从心,向教育部请求辞职,吕凤子并推荐了中央大学艺术系的教授陈之佛来任校长。陈之佛,浙江余姚人,现代美术先驱,著名工笔花鸟画家、美术教育家。在教育部的邀请面前陈之佛也是百般推辞,在教育部穷追不舍下,陈之佛拒绝不掉也提出3个条件,本以为教育部会知难而退,没想到教育部全部答应了,其中一条就是迁移学校到主城附近,也就是迁往重庆盘溪。陈之佛原任职的中央大学艺术系,系里藏龙卧虎,不少教授的水平堪称全国一流,于是,他选择国立艺专的校址时,就希望能够靠近这里,便于聘请兼职教授。最终,他把校址选在了江北盘溪。江北盘溪河边学校所在地是一个典型的农村,风景绝佳,这里流水潺潺,树木繁茂,水边磐石巨而多,这里也相对安全,不容易被日机轰炸。1942年,国立艺专把教学场地设在北盘溪“黑院墙”,“黑院墙”是一处有钱人家的院子,国立艺专就在这里开课。陈之佛人缘好,他到中央大学艺术系去聘请老师,许多老师都同意了。如果说,国立艺专从璧山迁至盘溪,是陈氏的第一大贡献,那么从中大艺术系聘请到许多老师,则是陈氏的第二大贡献。教育部答应增加的经费,到头来并没实现,经费没增加,另一条件学校改学院也没实施,这让陈之佛很是失望,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当时教育部在学校清查异党的活动,陈之佛认为是对他是莫大的侮辱,于是以生病为由连续请辞6次,最后方才得教育部批准。



《牧童水牛》1945年恩师李可染赠画留念,上款:继昭同学

没有见过比此牧童水牛作品更早的有关此题材的作品了,笔者

认为此画是李可染首张《牧童水牛》,笔划潇洒简约,堪称一绝。


陈之佛辞职后,教育部选中了正在浙江国立英士大学任教的潘天寿。潘天寿是一个画家,也不愿当校长,几度推辞。教育部一边请李超士代国立艺专校长,一边继续说服潘天寿出任。1944年夏天,潘天寿才到盘溪就职。 因为有陈之佛的前期聘任,再加之潘天寿后来的盛情邀请,有很多离去的教授也回来了,并增加了许多新生力量,国立艺专在盘溪时期的教师队伍可谓精英云集。当过校长的有李超士(代)、潘天寿(校长)、林风眠,教务主任谢海燕;国画系有傅抱石、李可染、黎雄才、黄君璧、陈倚石、于飞闇、沈尹默等;油画系有李超士、关良、丁衍镛、吕霞光、胡善余、李剑晨、方干民、蒋仁、倪贻德等;图案系有王道平、邓白、徐文熙、李毅夫、周绍淼等;雕塑系有刘开渠、曾竹韶、王临乙、赵蕴修、朱培钧等;理论方面有秦宣夫、常任侠、史岩、李长之等。这些人在中国现代美术史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他们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学生,一些学生毕业后,又成了“黑院墙”里的教师,譬如赵无极、朱德群、闵希文、李际科、高冠华等。从国立艺专毕业的学生中,有少数人甚至步入了大师的行列,譬如赵春翔、赵无极、朱德群、吴冠中、苏天赐、席德进等。



《兰花》恩师潘天寿(校长)赠画,上款:继昭研弟


1942年底,1943年至1945年是国立艺专的全胜时期,学生们也盼到了比较安定正常学习和生活的环境。杨夏林、孔继昭此时考入国立艺专进入国画系学习,当时国画系有傅抱石、李可染、黎雄才、黄君璧、于飞闇、沈尹默等老师任教,高水平的老师加上聪慧又刻苦的学生,几年来杨夏林在山水画学习上有很大的进步,在学习探索几位老师山水画技法上又有进一步发展,已成几位大师的最得意学生,毕业时傅抱石老师就对杨夏林说你的画可以传世了。孔继昭在众老师培育下,选定工笔画为主修方向,孔继昭不但工笔花鸟画出色,她的工笔人物画结合了传统画法和某些西洋画的优点,走出自己一条新路,奠定了现代工笔画坚实的基础,师古而不泥古,画面工整又明快,在用笔刚柔相济,着色艳丽而不俗,得于飞闇大师的极力称赞和推崇。学业第三年,学生可以自选老师上课,此时杨夏林、孔继昭就全校拜师,哪位老师有较好的课程,就去上他的课,希望在有限的学习时间内,博采众家,尽量多学习些绘画知识。人言:薪火相传,杨夏林就讲,是薪就要一把把薪,单薪(单一支稻草)一着就没了,烧不开水的。杨夏林又讲:国立艺专校长永远是他的校长,所有的老师,无论有否有教过他都是他的老师,犹如父母,终身难忘;此话意义深长,作学生要懂得感恩,老师多年积累的绘画技巧和经验一日教给你,是多么不简单的事,多么深厚的恩情;而没有校长,那更不得了,就没有此学校,就什么都没有了。1945年杨夏林、孔继昭毕业之际,拜访校长和各位老师,老师们见爱徒来探望,高兴之余,提笔挥毫,留下墨宝赠学生,以作永远的纪念。长期以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经常感情深切的提到陈之佛、潘天寿、傅抱石、李可染、于飞闇、黄君璧、林风眠、吴弗之等老师,念念不忘老师们的深情。



《树和樵夫》恩师林风眠赠画


学校在几年间数次搬迁,更换了五位校长,抗战时期生活极端艰苦,供应紧张,连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和绘画的纸和笔都很困难得到,加上同学们普遍学费和生活费没有着落,多年来的苦难折磨,加上其他种种苦闷和压迫,终于使有些同学精神崩溃了,有些更被流行的肺痨和伤寒病夺去宝贵的生命,这其中还有几个颇有艺术天赋的高材生,五年里,正象一张淘汰的网,淘汰率竟达六成,只剩下四成的学生坚持下来,其他人呢?他们有的参加远征军抗战去了,有的半途中走了!病了!疯了!有的上山当和尚、道士去了,更有的丢下一切倒下了。杨夏林和孔继昭坚持了下来,1945年并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国立艺专。毕业后正是抗日战争胜利的时候,而后国立艺专也分二路迁回北京和杭州,杨夏林和孔继昭则留在重庆在西南美专(现在的四川美术学院)国画系任教,杨夏林而后又任国画系主任,此时杨夏林和孔继昭喜成连理,结为夫妻。同时杨夏林和孔继昭走遍四川的高山大川,特别是到大足石窟写生,并在重庆等地举办画展,大量的作品留于四川,同时在西南美专国画系教授国画课中,极力贯彻正统的国立艺专传统美术教育,也就是傅抱石、李可染、黄君璧、于飞闇等老师的教学思想和绘画技法,这也是杨夏林和孔继昭在以后长达约半个世纪的教学和创作中一如既往的目标。



《相思一夜庭花发》恩师于飞闇赠画


1948年杨夏林夫妻到南京的中央大学(现南京大学)协助傅抱石在艺术学院的工作,同时又和国立艺专同学傅天仇(后任北京中央美院雕塑系主任)在南京、上海等地举行“话古话今”画展。虽然在南京中央大学时间不长,但还坚持一贯的宗旨,发扬光大国立艺专的传统,同时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办一间美术学校,把此传统一代代贯彻下去,杨夏林的目标是他的家乡,他年轻时读书的地方:厦门。1949年杨夏林、孔继昭就离开南京来到厦门,一是准备举办画展,二是看看有否适合的地方兴办美术学校,1949年底厦门迎来了解放,迎来一个不同的时代。厦门市第一次人民代表大会上通过专门设立美术学校的议案,在军管会干部也是以前老师张霞(早期的地下党)的指引下,杨夏林、孔继昭积极组织参加筹建厦门文联及厦门美术协会的工作,同时应厦门社会急需美术宣传人才的要求创办了美术研究班,并有同道者同样是印尼归侨李其铮加入,他们自筹办学经费,并向省教育厅提出成立美术学校的申请。厦门文联美术协会美术研究班也时有搬迁。1950年5月第一期学员开课,地点设在厦门大同中学礼堂楼上,班主任由大同中学校长吴忠翰挂名,具体工作仍由杨夏林负责。由杨夏林、孔继昭和李其铮上课,大同中学美术老师蔡高嵩和一些热心美术的人士也来兼课。1951年美术研究班第二期学员开课,第二期至第四期美术研究班设在厦门深田里妙释寺路柯清源大楼,班主任由市文工团团长、文化馆馆长张霞挂名,张霞同时也挂名厦门美协主任,具体工作由杨夏林负责,教学老师有孔继昭、李其铮、蔡高嵩、郑光耀(上海美专学生来兼职),厦门文联美术研究班每4个月一期,共办四期。当年,苏北行署、西南文艺学院、北京等地再次邀请杨夏林去任职,杨夏林决定为在厦门办美术学校再做一次努力,否则一走,再没有人肯牺牲自己,专心筹办美术学校。1951年11月省教育厅终于批准成立“鹭潮美术学校”,于是杨夏林和孔继昭即决定留在厦门专心筹办鹭潮美术学校的工作。



《梅花和丹顶鹤》恩师吴弗之赠画,上款:继昭同学


解放初期成立的厦门私立鹭潮美术学校为解放后福建省第一所专业美术学校,创办人还有孔继昭、李其铮共三人。1952年春天以厦门鼓浪屿田尾路38号(现省休养所内)作为校舍,正式挂出“鹭潮美术学校”的校牌,办学校经费还由创办人三人共同捐资。1952年年中又找到鼓浪屿鼓新路43号的八卦楼(现鼓浪屿风琴博物馆)作为校舍。这八卦楼是由台湾同胞所建,原主人是台湾板桥林家的林鹤寿,大楼没有全部完工就停建了,长期没有居住和使用过,外观虽显得大气壮观,内部却破烂不堪,没有天花和屋瓦,没有地板等等,需要大修,杨夏林和孔继昭即把准备在鼓浪屿买房的钱都投入其中,并带领当时在校的师生自己动手艰苦创业,对八卦楼内外进行了修缮,还在楼外空地新建厨房和学生食堂,同时还准备各种开课前的工作,包括制订教学计划、教学提纲、教学范图及今后学校经费筹划。秋季开始招生,有5年制(小学毕业)和3年制(初中毕业)二种,共招130人左右。 杨夏林坚持要求市文联派一位共产党员来当校长,于是市里派市文联秘书许霏来当校长并任学校的政治教员,杨夏林任厦门私立鹭潮美术学校副校长,全面主持学校的各种教务工作,郑光耀任教务主任,李其铮任总务主任,马力任学生生活指导,各人除行政工作外还有教学任务。这时期是办校最艰苦的时期,学校的开办需要不少的资金,当时没有来源,都需创办人垫入及部分友人支助,教师工资是象征性的,基本上没有领,来校的学生有许多家庭条件很困难,交不起学费又没有生活费,杨夏林、孔继昭为了不让一个学生失学,于是代垫学费,孔继昭老师并亲自买米买菜煮饭给学生吃,就是这样坚持过来。除原有教师外又聘请苏祖德教语文,厦门大学邵循岱老师兼职教俄文。1953年杨夏林于北京开会,在国立艺专同学司徒杰家偶遇张云松(晓寒)同学,张云松也于40年代就读过国立艺专,43年因其他原因离开国立艺专,张云松得知杨夏林在厦门已经开办了一所美术学校,有意南下执教,杨夏林即代董事会聘请,克服了各种阻力,终于在同年秋天张云松从北京来到厦门,在校负责教技术课,还有聘请了叶近勇教图案,关瑞靖教体育。1953年底后,学校工作已经不能私人介绍,必须由国家分配,此后胡清阳、石延陵 、顾一尘、王仲谋、熊培贤、王祖训、曾良奎、洪子述等陆续到校任教员。是年学校董事会正式成立,黄长水、林采之,罗丹、欧阳璜、蔡乌石、杜池榕、蔡吉堂、颜西岳、周明辉、杨迪康等十余人当董事,扩大充实了董事会。由黄长水当名誉董事长,林采之、罗丹任正副董事长,张霞任董事会秘书及杨夏林、李其铮任董事会成员。早期个别成员也有资金支持,但属于个人行为,董事会的成立解决学校的部分资金问题,加上省文化局补助,学生交费,可以维持学校的运作,但付给教师的工资是临时的,没有达到教师的标准。



《山水》恩师黄君璧赠画,上款:继昭


学校的正式成立,学生的正式上课,给了杨夏林很大的压力和动力,压力就是上面所述开办学校的所有困难必须解决,动力就是下决心客服困难并要教好学生,中国在解放前后的这个时期画家很多,对画艺都颇有造诣,但都是受聘当校长、院长、教授、教师,有胆量出来创办学校者极为少数,杨夏林就是这极少数之一,因为杨夏林出身于华侨家庭,回国后就读于陈嘉庚创办的集美学校,华侨本身就有办学的传统,有办学的资源,加上杨夏林对自己有过硬的绘画技术有信心,又得夫人孔继昭的得力支持,孔继昭是女中之豪杰,为孔子69代世孙,血液中早有兴学的细胞;并有同道者李其铮,李其铮同是印尼华侨,同有办学的信心和条件,三人同一心,又都不同专业,配合很是得力。当然了,教学仍贯穿国立艺专同样的宗旨,传承恩师们的艺术思想和绘画技巧,加上多年来在国立艺专学习、西南美专和厦门美术研究班的教学经验,大胆开创“杨家”的教学方法,较好的提高学生们的学习热情和学习方法,得到学生们的欢迎。



《渔》恩师赵少昂赠画(岭南派大师) ,上款:继昭女弟


1953年厦门第一届美协改选,杨夏林正式为第一届厦门美术家协会主席,并任厦门政协委员。是年创作山水画作品《海滨公园》《空袭中坚持学习》参加全国第一届美展,《海滨公园》被国家收藏。和夫人孔继昭合作《采茶扑蝶》(又名采茶灯)四屏条工笔年画出版,画作以福建武夷山茶园为背景,表现采茶姑娘的采茶欢乐情景,这是解放后第一次有新式年画出现,使人大开眼界,得各界好评,画中杨夏林为全场配景,孔继昭执笔画人物。又完成《风雨前哨》参加美展,《风雨前哨》用工笔山水形式来表现风雨中厦门前线解放军哨兵的英雄形象,使人大开眼界,得各界一致好评。


 《风雨海哨》杨夏林  1956年

《风雨海哨》杨夏林 1956年


1955年 ,杨夏林和夫人孔继昭合作完成四屏条年画《陈三五娘》,年画《陈三五娘》中孔继昭执笔画人物,杨夏林为全场配景,年画并于同年年底出版 ,此年画至今都为中国年画的经典作品。《陈三五娘》为闽、粤、台流传几百年的爱情故事,多为文学小说和舞台戏剧表演,现年画一出,轰动民间市场,人们争相购买,出版社一再加印,又出《陈三五娘》单行本,《陈三五娘》因为受欢迎,后又出“小人书”(连环画)。1955年三年制的第一期毕业生毕业,学校为社会培养的第一批人才开始走向社会服务于社会,他们许多人而后成为美术家和工艺美术家,有的成为企事业的领导。同年学校决定以美术为主,以工艺为辅的原则适当发展工艺美术的方向,学校分为绘画组及工艺组,杨夏林负责全校工作外再兼负责绘画组,工艺组则由张云松和几位新聘老艺人负责,此后又有柯石头、许盛丰、邱清池、陈祥义、陈金龙、陈国安、黄秋山、蔡清艺、王人长等老艺人和老师陆续来校协助工艺教学,教学上以美术为基础,以传统民间工艺为专业内容,1956年更成立了工艺美术实习厂,鼓励美术和传统工艺相结合,让学生有实习的机会,提升学校的整体水平。


 年画《陈三五娘》孔继昭、杨夏林合作  1956年

年画《陈三五娘》孔继昭、杨夏林合作 1956年


1956年为参加第二届全国美展创作了山水画《鹭江渔火》,第一次用中国画形式,用传统宋人的皴法加上杨夏林自己专有“杨家”画法,近景是生长在闽南榕树,中景的点着马灯的夫妻档渔船(当时厦门的渔民如广东、海南的疍家人,一生一世都在船上)在撒网,远景是月光下厦门鹭江道南洋风格的楼房,鹭江在月光下泛波,一幅诗情画意的作品,把厦门和鼓浪屿介绍给全国,引起轰动效应,“新观察”等国内各种报刊争相报道,也让人们第一次认识到厦门和鼓浪屿,并于次年出版单幅作品在全国发行,杨夏林创作的《鹭江渔火》奠定了杨夏林山水画的艺术地位,开创了福建山水画先河。基于杨夏林多年来在厦门美术界的贡献,是年被选为厦门文联副主席(第四届),并任厦门美术家协会主席(第一届),一人兼任二职。从50年代开始,杨夏林和孔继昭每年都有出色的的作品完成并由各地出版社和媒体部门出版或刊登出,此举在福建省内无人能出其右,加上出版美术学校的创举,人称杨夏林为“中国著名山水画家、美术教育家”、孔继昭为 “中国著名工笔画家、美术教育家”,当之无愧。



《鹭江渔火》杨夏林 1956年


1956年国家对资改造后鹭潮美术学校的董事会停止了运作,学校由福建省文化局补助经费运作,此后学校也多次改名和改变和增减教学内容,主管部门也时有改变,教学地点也时有变迁,甚至有段时间停止运作,此后的学校发展和教学历程可是历经风霜,不是此篇文章可以全部讲完整的,留待以后文章再叙。此文将国立艺专的变迁及历史地位,历届学校校长、教授、老师对中国艺术事业的重大贡献进行初步介绍,并对厦门鹭潮美术学校(现福州大学厦门工艺美术学院)创办初期进行概述,明确鹭潮美术学校是传承重庆国立艺专的传统教学理念和教学思想,是陈之佛、潘天寿、傅抱石、李可染、林风眠、于飞闇等大师的传承者,杨夏林、孔继昭在此方向上作出一生的努力,奉献自己的所有,此学校继承的不是什么画派,她是福建省唯一的国立艺专“学院派”的传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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